孤独不再是噬心的毒药,而是化作了驱动他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的冰冷燃料。
拆卸殖民模块是第一步。
巨大的复合板材、支撑骨架、维生系统核心组件被工程机器人从飞船腹部的E区小心翼翼地切割、搬运出来。
李维穿着笨重的工程外骨骼,在飞船残骸和临时营地间来回穿梭。
外骨骼的伺服电机发出沉闷的嗡鸣,分担着沉重的负荷,但每一次搬运数吨重的构件,依然能感受到肌肉的震颤和骨骼的呻吟。
汗水浸透了他的工装,在潘多拉闷热潮湿的空气里迅速蒸腾,又在呼吸面罩内壁上凝结成水珠,模糊着他的视线。
他不得不频繁地停下来擦拭面罩,每一次短暂的停顿,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外骨骼运作的噪音。
潘多拉的“夜晚”降临得很快。
当那颗巨大的银白色恒星沉入地平线,只剩下橙红色的“落日”悬挂在天边时,整个天地仿佛被泼上了一层浓稠的血浆,呈现出一种诡谲的暗红色调。
气温骤降,潮湿的空气变得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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