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离开墨尔本的前一天晚上,给程欢发了一条讯息:「明天下午三点,我在酒店的咖啡厅等你。一个人来。」

        程欢把讯息给沈令仪看了。

        「你要去吗?」沈令仪问。她们坐在程欢公寓的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画面在无声地闪烁,把房间染成各种颜sE。

        「去,」程欢说,「该说的话,总要说完。」

        「我陪你去?」

        「不用,」程欢握住沈令仪的手,「他说一个人来,我就一个人去。他是我哥,他不会对我怎麽样的。」

        沈令仪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握紧了程欢的。

        第二天下午三点,程欢准时出现在皇冠酒店大厅的咖啡厅。

        程砚已经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杯美式咖啡,旁边放着一个公文包和一个登机箱。他穿着一件深蓝sE的Polo衫,b在董事会那天看起来老了一些——不是外表上的老,是眼神里的老,像是这短短几天里经历了某种漫长的、疲惫的内心拉锯。

        「坐,」程砚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程欢坐下来,要了一杯热牛N。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程砚看了那杯牛N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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