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了拖鞋到东屋去吧,那间是空的,明天起来我教你怎么给嘉祥换纸尿裤。冲泡奶粉之类的你会吧?你不是照顾你弟长大的么?”亲戚嘴里嘟哝着,坐回沙发上提起茶壶给早早倒了一杯茶。

        “会,我都会,妗妈放心。”早早急忙表示自己不喝茶。

        “那就好,每天隔两小时……隔一小时给我们拍一张弟弟的照片,我们给你打视频别不接,不要给弟弟乱吃零食,你吃无所谓,别故意馋他。弟弟身体不好,看着生病了发烧了立马告诉我们,我们有私人医生,通知到了开个门就行,不要乱喂药。”这个刻薄的女人最后三个字敲着桌子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马早早憋着心里的眼泪,重重地朝明亮客厅中央这团最厚的阴云点了两次头。

        第三天清晨,早早的舅妈舅舅前往机场,同天下午,飞往泰国的航班准时出发。

        早早在朋友圈里看到了舅妈和妈妈在机场的合照,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中国。

        同样的,她还看到了朋友们的合照,知道自己也离开了他们。

        她仔细观察着各个房间,也尽量表现得像是在发呆而漫无目的地游走——

        因为弟弟的婴儿房里有两个摄像头,早早虽然不愿其他地方也有,但还是需要排除。

        所幸,没有第三个了。

        最开始三天里还能靠看书追剧消遣时光和平复被小孩折腾着的心态,到了第六天,早早终于扛不住天天半夜起来给熟睡的小孩换纸尿裤的折磨,一想到自己的双亲与亲弟弟在海外共享家庭幸福,舅舅舅妈仿若初恋,自己的外公外婆抱着自己的弟弟又抱又亲,所有人都很快乐,除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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