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低沉而急促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是程萧的丈夫吗?我是交警,她在城西路段出了车祸,现在人已经……请您马上过来。”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响。

        我手中的牙刷掉落,眼前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像被掐住了一样。我踉跄着穿衣,鞋子都没穿好,跌跌撞撞地冲出门。

        跳上朋友的车,我几乎是发疯一般地奔向出事地点,狂喊朋友开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在看到刺眼的警灯闪烁后,我看到了那辆侧翻的面包车,还有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她。

        她还穿着我们一起最后敲定的那件婚纱。

        我冲破警戒线扑过去,被警察死死按住。我嘶吼着,撕裂着喉咙,却再也换不回她睁眼的那一瞬。

        我就那样站在警灯下,看着我们的婚礼,成了她人生的终点。

        自她离开之后,我变了。整日酗酒抽烟,我试图靠记忆活着,却发现回忆是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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