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霓虹灯又变了一次颜色,蓝的变成绿的,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光。
远处隐约传来黄浦江的汽笛声,低沉悠长,在水面上飘了很久才散去。
我往里挪了挪,把被子掀开一角。
她弯下腰,手撑着床垫,膝盖压上来,床垫往下沉了一点。
弹簧轻轻吱呀了一声。
她躺下来,侧过身,背对着我,肩胛骨的轮廓在丝绸下面轻轻起伏。
被子下面传来她的温度,还有那股熟悉的味道——沐浴露的花香,混着皮肤本身的温暖气息。
床很大。她睡在另一边,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手掌宽的距离。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很慢,很均匀,但太均匀了——均匀得像是她在数数。
被子下面,她的脚不小心碰了一下我的小腿。很轻,冰凉的。她缩了回去。
“冷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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