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柳清香是被手臂上的重量压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个暖乎乎的东西——青时不知什麽时候从床上滚下来了，蜷缩在她旁边，脑袋枕着她的胳膊，整个人弯成一个小虾米的形状，呼x1均匀地拂在她x口。白衬衫的领口在睡梦中歪斜到一边，露出一大片肩膀和锁骨，颈侧的青鳞在晨光里幽幽闪动。她的睫毛长得过分，末端微微上翘，像两把JiNg致的小刷子。
柳清香动都不敢动。
她保持着那个僵y的姿势，心跳声大得几乎要把青时吵醒。她看着青时安静的睡脸，看着晨光一点一点爬上她的颧骨、鼻梁、眉心。青时的嘴唇微微张着，深红sE的唇瓣间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她在梦里微微皱眉，又松开，像在追逐什麽远远的、温暖的东西。
柳清香鬼使神差地抬起另一只手——然後猛地收回。她把脸别开，对着天花板深呼x1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复了狂跳的心脏。
她最後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胳膊从青时脑袋下面cH0U出来的，cH0U出的时候青时不满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柳清香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去洗漱，在卫生间对着镜子看见自己通红的耳尖，忍不住用凉水泼了好几下脸。
那天上午柳清香接了个电话。是她合作的一家小众香水买手店的老板黎姐，电话里语气着急，说端午假期店里上了几款新香，样品被人偷了几瓶，再补货要等半个月，问柳清香手上有没有替代的库存可以救急。
柳清香翻了翻库房，缺一款核心的木质调基底。她原计划用的「雪松醇」浸剂还在赶工，至少还要三天才能出货。她挂了电话对着库存单发愁，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青时从调香台旁边探过头来。她今天换了柳清香另一条裙子，墨绿sE的丝质吊带长裙，衬得她皮肤白得像瓷器。她趴在桌边，下巴搁在手臂上，眨着眼睛看柳清香的库存单。
「缺木质调？」她问。
「嗯。有一批雪松浸剂还没熟，赶不上。」
青时伸出手，把桌上一瓶「白麝香」拿过来闻了闻，又放回去。她偏着头想了想，忽然说：「你介不介意用一点……妖力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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