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叫她,那声音沙沙的,哑哑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母亲站起来。

        她站得有点慢,因为那肚子沉沉的,跪久了腿有点麻。她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站在他面前。

        她低下头,望着他。

        望着这个坐在床上、光着身子、满脸潮红、眼睛还直直望着她的年轻人。

        她笑了。

        那笑,妖妖的,媚媚的,可那妖媚里,多了一种东西——是那种“满意了”的东西。

        “扎西——”“嗯?”“这是祝福。”他眨眨眼。

        “祝福?”“嗯。”她点点头,“神女的祝福。”扎西望着她,望着她这光着的身子,这挺着的肚子,这嘴角还挂着白色的脸。

        他忽然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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