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嘲笑声渐渐消失在夜的静谧中。在这脆弱的寂静里，她似乎正在等待——等待答案、安慰或许只是有人来证明她是错的。
凯勒斯在昏暗的灯光下注视着她，他的脑子里急速思考着一些有意义的话语。面对她的坦白，言语显得苍白无力，就像他说的任何话都会被她的痛苦所粉碎一样。他没有说话，而是靠在树上，粗糙的树皮硌着他的肩膀，然后缓慢地呼出一口气，让夜晚的空气填满他们之间的空间。他的目光短暂地抬起望向星星，然后又回到她身上。
“最后，他说，“我真的很感激你能加入我们的团队，Riven。”他的声音很安静，但语气中的真诚是无可辩驳的，带着比他本意更大的分量。
里文的话让她略微动了动身子，她的黑眼睛从头罩下瞥向他。她歪着脑袋，带着一种介于怀疑和惊讶之间的表情打量着他。“啧啧”，她轻蔑地嘲笑道，声音尖锐但没有恶意。她的嘴角抽搐——不完全是微笑，但也不完全是轻蔑的样子。
尽管如此，她的目光再次落下，嘲笑声消失在夜晚的凉风中。她的眼睛闪烁着什么未说出口的东西，隐藏在悲伤的层层之下。也许是感激——小小的、短暂的、几乎察觉不到的，但确实存在。她把膝盖抱得更紧，讓她的下巴休息在上面。
凯鲁斯犹豫了一下，他的蓝眼睛扫视地平线，仿佛在星辰中寻找勇气。当他终于开口时，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耳语，好像回忆太神圣，不敢大声说出来。“我救了一个小男孩，”他说，他的语气坚定，但带着某种深刻的重量。“这让我付出了生命，但……这是我做过的最好的决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手指下的草地上。他的手漫不经心地扫过草叶，将自己拉回现实，同时深入到过去。他继续说：“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的生命有价值。我做了些重要的事情。”他的话语中带着安静的激情。“在那之前，我不是英雄。不管怎么样。我只是……我。每天都在努力生存。但当我看到那个男孩，害怕和孤独时，我甚至没有想过。我只是行动了。”
他的嘴唇上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虽然它并没有完全到达他的眼睛。“在那一刻，一切都变得有意义。所有的挣扎、失败——它们再也无关紧要了。因为对于那个男孩，我足够了。我给了他一个未来，即使这意味着失去我自己的。”
他的声音略微颤抖，他清了清喉咙，靠在树上。“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不是什么宏伟的、传奇般的牺牲。但这是我的。第一次，我感到……平静。”
他抬头看向Riven，表情柔和但坚定不移。“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遗憾。我死的时候知道自己终于做对了一件事。一些真正重要的事情。”他的话语在空气中徘徊，充满了意义却又奇怪地轻盈，就像它们带着一种安静而不可动摇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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