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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菁菁吃力地撑坐起来,拢了拢乱发。朱砂从她身上簌簌落,像场无声大雪。

        “你在档案馆找到赵伯钧了吗?”蒋炎武一疲惫,声音便蒙了层雾,雾上压着石,质直浑朴。

        严菁菁摇头。

        “赵伯钧,市档案馆维修工,干了二十一年。1978年调进去,1999年6月17号死的。心梗。死亡证明上签字的医生,”蒋炎武顿了片刻,“是周建国。”

        “良缘的周建国。”

        “你一早就知道了,可这几天我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跟你共享信息,”蒋炎武无所谓地笑了笑,很松散,“周建国1976到1985在棉纺厂卫生所当大夫,两人是老同事。赵伯钧死的那天,他在场张罗后事。”

        严菁菁垂着眼,人依旧是萎靡的。

        “第二天,1999年6月18号,严苗苗死在档案馆。20号档案馆失窃,提取到了半枚指纹,与碎尸指纹相似度87.3%。你不一定知道比重,但你知道这有关联。所以才会去档案馆找答案。”蒋炎武迎着严箐箐的目光,不自嘲,不揶揄,“我一步一步走,你三步三步蹦。你说,你不当队长谁当队长。”

        那张力竭的脸上,眼睛黑是真黑,亮是真亮,映着天光,里面没有酸,没有妒,没有恨,也没有怨,不事城府。殷天说得没有错,他是坦荡的人,在不可仰止的局面中,平视如镜,坦然说一句你确实厉害,这是月印万川的能耐,他知道自己的斤两,也识得对方的分量。认了便了,了了便过,过后,无挂无碍,继续走自己的路。

        “你知道严柏青的死亡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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