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既知书,难道不知‘杀人者不死,伤人者不刑,是惠暴而宽恶也’?”
崔伦内心微恸,他何尝不想让有罪者受罚,他何尝不想报仇一舒心中委屈,可他已经失败过一次了。
曾经的他太过天真,以为自己可以求得一个公正,可后来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今他已经一无所有,不愿再相信这个浑浊的世道了。
崔伦握紧了拳头,强压着心底的不甘,面上却不露出半分,道:
“恕伦愚钝,不能理解公子之意。”
“崔生,你是个聪明人,既然知当世困厄皆源于世家掌权,视百姓为奴仆,就当有所为才是。”
“公子高看崔伦了,崔伦不过一介白衣,不敢有大志。”
“大志也罢,小意也好。受了冤屈总要澄清才是,崔生之事我已然了解,解冤除怨,乃廷尉之责;替朝廷选辟贤才,乃尚书之责。公既知书,可知自己的责任?”
桓权一句一句紧逼,字字皆落在他的心头,他也曾熟读圣人之书,怎么可能没有读书人的志向,已经死寂的心再次被唤醒,崔伦直面桓权的目光,道:
“什么?”
“‘士不可以不弘毅,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公以为,曾子所言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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