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高说完,殿内静了一下。

        东非都指挥使熊廷弼走上前,他是个素来沉默的人,在任上不多说话,今日却开了口,说,「臣想代那些已经不在了的人说一句话。」

        他说,他到东非的第一年,在索法拉附近走访部落,见过一个老妇人,她的三个儿子都被葡萄牙人捕走了,一个都没有回来。

        她那时坐在残破的茅屋前,脸上什麽表情都没有,那种空洞,b哭还要让人难受。

        後来那个老妇人还活着,她的孙辈进了官学,最小的孙子在矿场做技术工,每个月把一半的银钱寄回家。

        老妇人年前去世了,走的时候,枕头底下压着她孙子那个月刚寄来的信和银钱。

        部落的人说,她走得很安心,说她Si之前念了一遍她孙子用汉语写的信,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她说,她看得懂,能看懂就够了。

        熊廷弼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殿里有些静,只有风从殿外的廊柱缝隙里细细穿进来。

        「臣不敢说大明做得十全十美。」他说,「但臣在任上十几年,真心相信,大明替他们做的事,b任何人期望的都要多。」

        西非布政使九鬼守隆的奏报激昂一些,因为他本人惯於说大话,底下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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