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鬼守隆说,「说不定真的做得到。他儿子在学堂成绩是第一,今年差点就能进市舶司当差,明年再考。老头对这件事b对卖香料还上心。」

        学堂那边,已从当初那排透风的木屋,改建成了两进的砖房,连院子都有,院子里种着一棵从广东移来的木棉树,开花的时候落了一地橘红。

        她走过去,在廊外站了一会儿,听见里头有人在念《论语》,念的声音不标准,但很认真,一字一字地念,念错了就自己停下来重念。

        在果阿那边,老商人拉玛带着孙子来了。孙子已长高了,穿着一件洗得发旧但还算整齐的长衫,见了朱萍萍的仪仗,躬身行了一个大明式的礼,行得有模有样。

        拉玛说,孙子今年通过了孟买府的考核,正式进了税务司当差,第一个月的俸禄买了一件新衣,剩下的全部交给了家里。

        然後他叹了口气,说,孙子现在说话的样子越来越像大明人,有时候老人在旁边听着,觉得那是另一个人,不像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了。

        朱萍萍听完,说,「学了汉学,不等於忘了自己是谁。让孩子记得拉玛这个名字,记得你的语言,记得家里供的神,这些事不冲突,是大明的规矩允许的。」她转向随行的官员,「把这个情况记下来,让各地学堂的先生知道,教汉学是为了让孩子有出路,不是让孩子忘了根。」

        玛雅在港口边的一间铺子里做事,负责记录货物进出,用的是她在官学里学的那套帐册法,汉字写得不够漂亮,但算术清楚。

        阿杜已是个半大的孩子,在学堂里读了许多年,说的汉语b母亲流利得多,但和玛雅说话的时候还是用她们自己的语言,从来没有改过。

        朱萍萍经过那间铺子的时候,看见玛雅站在帐册前,手里拿着笔,正对着一行数字核算,神情专注。她没有打扰,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