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写到那封信快结束的时候，把那封信的最後一段读了一遍，确认了那段说的是他的最终要求，确认了那段说清楚了如果对方不提供环评报告他接下来的选项，确认了那段让承包商知道那件事不只是他们和他之间的事，是他们和那个主管机关之间的事，是那个制度说的事。
他确认完，在那封信的末尾，写上日期，然後落款：
「福德正神阿土谨启」
那个落款写完，他把毛笔放下，把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最後一遍。
清楚，确定，每个论点都站得住，每个引用都是准确的，那个要求是明确的，那个後果说清楚了，那个整个论述是闭合的。
他把那封信折好，放进信封，在信封上写了地址，把信封放在书桌的角落。
建文说：「写完了？」
阿土说：「写完了。」
建文说：「这封说的是什麽？」
阿土说：「要他们把环评报告拿出来让主管机关看。如果报告是假的或者和现场不一样，那个施工许可就有问题了，那件事就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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