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里没有人说话。空气像被压紧的弓弦。
「前锋若崩,洛川就输了一半。」闻人羽放下袖子,声音极轻,却每个字都像结了冰,「武凯的节奏太快了。先吃伏兵,再绕後阵,再让烈山灼正面施压,三波攻势一波接一波,不给我们任何喘息的间隙。他是在用速度换纵深。他不在意後方空不空,他只要前面一直赢。」
扶摇站起来。
这个动作很快。快到闻人羽还没开口,他已经在系披风的铜扣。他没有问铁木犁还能不能撑,没有问前锋还有多少活人,没有问现在亲上阵的代价有多大。他只做一件事,拿起案上那张修罗面具。
拇指按在右耳後那道旧疤上,停了一息。
这是他的习惯。每次戴面具之前,他都会先碰那道疤,像在确认,确认那个十二岁被苍龙流矢划开半张脸的孩子还在。确认那个断碑谷一夜b退敌军、自己却差点Si在谷口的少年还在。确认那个在雪原逐狼时不点火不回营、y把敌军b回冻河的疯子还在。
然後他把面具扣上。
「武凯在等这一刻。」他的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闷闷的,却b平常更重,「他在等我亲上。他今天来洛川,不是来打墨渊,是来打我。铁木犁撑到现在,不是为了让我在後面看着他Si。」
「君上!」闻人羽一步抢上前,袖口不知何时已经放下,露出那双苍白得近乎没血sE的手,「武凯此刻锋芒最盛,铁将军已重伤,烈山灼还在左翼撕扯,此时亲上阵,无异於以己之短,搏人之长!」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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