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犁隔着人墙的缝隙,仍在看着前方。他看见武凯的披风越b越近,看见苍龙的旗号越压越深,看见自己的兵一排一排倒下去。可他没有下令撤退。因为他知道,自己多扛一口气,扶摇就多一口气。

        「撑住!」他的嘴唇在动,声音已经轻到只有自己听得见,「撑到君上来!」

        墨渊前锋就在这一瞬间,真正裂了。

        不是溃,那些兵还在挥刀,还在吼,还在Si人,屍T叠着屍T,伤兵压着伤兵,有人在断气前还SiSi咬着敌人的脚踝不放。可他们的眼神变了。看见铁将军跪下去的那一刻,他们心里那根柱子就断了。那柱子不是铁木犁,是「铁木犁不会倒」这五个字。这五个字在墨渊军中传了二十年,今天第一次被武凯亲手打碎。

        刀还在挥,旗还在飘,可每个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那半拍不是疲劳,不是恐惧,是心空了。军心一空,刀就变重了。

        【五】

        扶摇是在中军大帐里听见前锋危报的。

        帐外的鼓声乱了。那面主鼓的节奏是他五年前亲自定的,急而不慌,密而不碎,像心脏跳动一样稳定。可此刻传进来的鼓点,他听了一息就知道,碎了。不是鼓手的错,是传令线被切断了。前锋那边来的旗号已经不再是完整的命令,只剩断断续续的碎片,像一个人在失血过多时开始说胡话。

        闻人羽站在一旁,袖口掩着半张脸,正在听第三个斥候的回报。他的脸sE本来就白,听完之後更白了一层,白得像一张被r0u过又摊平的纸。

        「武凯绕过了西侧伏兵,全歼。他不停、不整、不歇。直接切进铁木犁後阵。烈山灼同时正面突破,撕开左翼。铁将军身中多箭,仍在Si撑。前锋阵线已裂,随时可能崩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