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傅承渊打断他。他转头，那双黑眼睛就在面前，很近，近到可以看到瞳孔最深处的琥珀sE。「不管他在哪里，不管他愿不愿意回来，不管他这五年做了什麽——他是你爸爸。你想找他，我就陪你找。」
林予安没有说话。他靠着那个人的肩膀，手被握着，普鲁士蓝的颜料从一个人的掌心沾到另一个人的掌心。他想到那些文件——爸爸的名字被伪造签名、银行帐户被偷偷转空、那些甜言蜜语的陷阱。他想到那个人说「不管发生什麽，我在这里」。他想到那个人说「我帮你找」。
「傅承渊。」他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
傅承渊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窗外，窗外的天sE从金h变成橘sE，从橘sE变成深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因为你值得。」声音很低，低到像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我不值得。」林予安摇头。他坐直身T，看着那个人。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眶ShSh的，但他没有躲。「我什麽都没有。没有钱、没有家、没有未来——」
「你有。」傅承渊打断他。他的声音变重了，重到像一颗石头丢进水里。他双手捧住林予安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你有才华、有勇气、有一颗不肯认输的心。你扛着你扛不动的东西走了五年，没有倒下。这不值得吗？」
林予安看着那双黑眼睛。琥珀sE的光在深处燃烧，像海底的火，像深夜里唯一的光。他想到那些年——超商大夜、餐厅洗碗、设计接案、在医院走廊上等报告、在楼梯间打电话借钱。他以为那些都是应该的，以为那些都是他欠这个家的，以为那些都是他不值得被Ai的原因。但这个人说——这不值得吗？
他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傅承渊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这一次，他没有发抖。他的手很稳，从手腕到指尖，没有一丝颤抖。因为那个人是温热的，和那杯咖啡一样，糖半包，N不加。因为那个人是真的。
他们坐在玻璃隔间里，手牵着手。窗外的天sE从深蓝变成黑sE，城市的灯亮起来了，一盏一盏，像琴谱上那些音符。咖啡凉了，但没有人去热。他们就那样坐着，靠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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