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西正房内灯烛辉煌,走近了几步,只听得一人道:“你虽然费了四千余两,你家中还是富足日月,买出命来就好;一个叛案拉扯住,可是当顽的?你该吃这一大杯。”
又一个道:“这两个殃煞,此时离京,也不过六七天路。我听得说,每人都有二十多万两。陈大经是浙江人,说他的银子,着他侄儿同几个家人,由江南水路送回;严世蕃和罗龙文、张典这三个狗男女的银子,恐怕人议论,分做前后走。严世蕃带了一半,陈大经替他带了一半。上天若有报应,着圣上知道了,将他们各抄了家,再行斩首,子孙世世乞丐,使他一个钱留不下,我心上方快活。”
又一个道:“你也不过乐得哭骂他几句,九卿科道以及督抚,那一个敢参奏他?圣上从何处知起?银子已经丢了,说他无益,大家吃酒罢。”
于是同嚷闹起大杯小杯,你多我少起来。
于冰回到房内,自己打算道:“适才这些人的话若果真,此系搜剔平人脂膏,害人许多身家。与其着他两个拿去,不如我且夺来,将来赈济贫民,强如他两个胡用。”
又想道:“他这银子是分南北两路走,水路走的慢,我明日先从都中这条路赶去,得了严世蕃的;然后再从水路,取陈大经的。不但叛案所得的银钱,着他们一分一文落不住,还要着他将京中原带出来的财物,也鬼弄他个精光,使他倒折本钱,与万人解恨。”
想算停妥,次早到街上,买了几张黑矾纸,又借了一把剪子,将黑纸俱裁成些人马,并刀枪弓箭之类,费了好半晌功夫才弄完。
算还店钱,交送了剪子,走出城门,到无人之地,架遁光,约行有千余里,落在平地,沿着上京的大路,逢人便问,得了信息,复架道赶到直隶景州地界。
看见严世蕃在后,陈大经在前,两人相隔有六七十里,都在路上行走。
于冰先到旷野之地,落遁等候。
远远望见陈大经率领多人,押着行李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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