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
向柚下楼的时候，吧台上放着一杯咖啡。
热的。N泡很厚，几乎要溢出来。杯壁贴着一张纸条，边缘裁得很整齐，美工刀切的那种。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字迹是铅笔打底，再用水X笔描了一遍，像写完後又犹豫了一下才加粗的。
「草饼粉在後台柜子第二层。」
向柚站在吧台前面，隔了两秒才伸手去拿那张纸条。纸条拿起来之後，杯底的热气散出来，在木桌面上凝了一圈淡淡的水痕。她把纸条折了两折，收进围裙口袋里。後台的柜门打开的时候，草饼粉确实在第二层。但旁边多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如果烤焦了，留给大金。」
向柚看着那张便利贴，手指停在柜门边缘，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她把柜门关上，没有撕掉那张便利贴。
回到吧台的时候，林深已经坐在角落了。他什麽时候进来的，向柚不知道。他手里没有咖啡，面前空空的，只放了一本新的笔记本，封面是白sE的，像刚从文具店买回来的那种。向柚把抹布搭在水槽边缘：「你今天没去木工坊？」
「去了。」
「这麽早回来？」
林深没有回答。他把笔记本翻开，转向向柚的方向。第一页写着：「摩卡、玛奇朵、鲜N——考核纪录。」字迹是他平常写设计图的那种，端正，b划清楚，没什麽多余的弯钩。向柚靠过去，手撑在吧台边缘，上半身微微往前倾。笔记本上，考核项目已经列好了：便盆定点。声音减敏。亲人度。
「亲人度找谁当陌生人？」
「阿义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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