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
「愿意。」林深顿了一下，「跟他说月底咖啡免费。」
向柚看了他一眼，他已经低头翻到下一页了。向柚没有继续问，走回後台，打开草饼粉的袋子，开始秤面粉。烤箱预热的时候，她听到吧台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杯子碰到木桌面的声音。她没有转头。但她的手指在秤面粉的时候，b平常慢了半拍。
下午。
摩卡进测试围栏的时候，走得很慢。牠的耳朵立着，脚掌踩在垫料上，一步一步，像在确认什麽。向柚蹲在外面，手撑在膝盖上，隔着围栏看牠。便盆在角落。摩卡走过去，停下来，低着头闻了闻边缘。然後跳进去，蹲下。向柚的呼x1停了半拍。摩卡蹲完了，没有弄到外面，乾乾净净。向柚转头看林深，林深靠在墙上，笔记本摊在手心，笔尖已经在纸面上动了。
「摩卡，便盆。通过。」他的声音平得像水。
向柚把摩卡抱出来的时候，牠的後脚轻轻蹬了一下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像在说好了。向柚把牠放到旁边的休息区，回头叫了下一只。
玛奇朵进场。牠绕了围栏一圈，经过便盆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向柚。向柚蹲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牠。玛奇朵又走了两步，然後在地板上蹲了下来。向柚没有出声，林深也没有抬头：「地板。不合格。」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拍。向柚的手本来已经伸出去了一半，听到这句话，她停住了。手指隔着围栏，悬在半空中。玛奇朵已经跳开了，在围栏的另一边开始吃草，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换鲜N。鲜N进围栏之後，先转了一圈。然後走到便盆旁边，闻了闻，跳进去，趴了下来。向柚蹲在围栏外面，隔着网格看牠。鲜N的耳朵垂下来，蜷成一团，呼x1已经开始变慢了。磨豆机的声音从吧台传过来，低低的，混在冷气的风声里，在安静的後台门口绕了一圈，又散了。
声音减敏测试。摩卡的反应是耳朵动了一下，继续吃草。玛奇朵抬头看了一眼声音来源，然後把头转回去，T1aN自己的前脚。鲜N睡着了，从头到尾没有醒过。向柚蹲在围栏旁边，隔着一道网格看牠们。林深站在她身後：「牠们从没开眼的时候就在这种声音里长大。磨豆机，咖啡机，客人说话——这些对牠们来说等於有人在旁边。」向柚没有转头，她看着围栏里的三只小兔，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膝盖。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身後传来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声音，沙沙的，很轻。
亲人度测试。
阿义伯坐在测试围栏正中央，双腿盘着，手放在膝盖上。他今天穿了刚洗过的衣服，围裙也换了一条乾净的，但整个人还是僵得像块木板。向柚蹲在外面：「阿义伯，你坐着就好，不要动，让牠们自己靠近。」阿义伯点头的时候，连脖子都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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