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月费(失智专区特殊照护床):45,000元
伙食与管灌费:6,000元
消耗品公摊(纸尿K、看护垫、清洁剂):5,000元
特殊医疗材料与保证金:另计
一个月,起跳基本就是五万六千元。
五万六千元,那是大哥萧秉信在加油站和夜班保全日夜燃烧、不吃不喝整整一个多月的总薪水;那是二哥萧秉毅在烈日高空的鹰架上,用R0UT和血汗整整曝晒二十多天才能换回来的现钞;那是萧秉宏在扣掉房贷和债务分期款後,根本无法想像的巨款。
「孝顺」这两个字,在二十一世纪的台北,是有标价的。
而他们这群在万华底层长大的孩子,根本付不起这笔代价。
私立便宜的养护中心不是没有,萧秉毅骑着摩托车去万华旧公寓顶楼或新庄巷弄里的地下私立机构看过。那些地方一个月收三万块,但一推开门,里面的景象宛如人间地狱,一个昏暗、不通风的铁皮屋子里,密密麻麻地摆了十几张铁床,每个失智、中风的老人都用约束带SiSi地绑在床上,空气里混杂着浓烈的尿SaO、久久洗一次澡的T垢及廉价便当的酸败气味。看护工大多是不懂国语的外籍劳工,拿着汤匙粗鲁地把稀饭往老人嘴里灌,老人一哭一闹,迎面就是一阵听不懂在说什麽的大吼。
萧秉毅看完走出来,在巷口cH0U了整整半包菸,手一直在抖,他虽然恨萧万雄,但他没办法把自己的亲生父亲丢进那种活地狱里。
在台北附近,乾净的付不起,便宜的不是要排队就是像地狱……唯一的选择,只有把路程拉远一点,拉到台北以外、交通极其不便的偏远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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