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业心中那份忐忑总算逐渐扩散开来,就像一滴墨没入水中後,将整缸的清水给染得浑浊不清。

        洪业才将锺轶先安置回床上,正要差人去请许雯情过来时,便见锺轶先转醒,急急忙忙的要起身。洪业连忙将他按回床上:「你躺着,别动。」

        他身上没什麽力气,双眼发昏,抵抗不了洪业手中的力道,最後只能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开口:「??舅父??他有危险。」

        「我知道,」洪业应道,将他刚刚起身时滑落的棉被掖回他身上:「你先歇一下吧,许姑娘一会儿就过来。还难受吗?」

        锺轶先抬起右手来挡着自己的脸,轻轻摇头不再说话,洪业也识相的不再烦他,安静的坐在床边等待。

        「打扰了。」许雯情提着药箱风急火燎的来,在床边坐下便径直抓起他的手号脉。

        她沉Y一会儿,微松了一口气,脸sE却依旧凝重:「状况暂时还算稳定,看来我给的蟾胆冰心丸起作用。不过近几日务必让他卧床静养,切莫动气,更不可擅自起身,否则病情恐再反覆。」

        洪业颔首:「好,我会盯着他。」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若有异状,请立即通知我。

        」许雯情站起身来,对两人略施一礼。

        「多谢许姑娘。」洪业也跟着站起来,送她出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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