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军令虽已期满,顾清禾到底b从前收敛了些,不再整夜守在军医营,却仍照旧每晚去将军帐中替沈昭珩换药。
那道被赫连策枪尖划过的伤已结痂,只是边缘仍有些红肿,需得再敷几日药才能彻底放心。
这一夜,帐中只点着一盏油灯,灯火昏h,却足够她仔细查看伤势。
沈昭珩解开外衫,露出肩背。顾清禾一边上药,一边随口说着军医营的琐事,语气轻松,倒像是寻常闲聊。
换到後背时,她的指尖忽然顿住。
肩胛骨下方,除了新伤之外,还有一道极深的旧疤,横贯小半个後背,疤痕边缘早已泛白,显然是许多年前留下的,只是那道伤痕的形状有些古怪,不像寻常刀剑所伤,倒像是被什麽锐物狠狠划开,又匆忙缝合过。
顾清禾的指尖落在那道旧伤旁,没有立刻移开。
沈昭珩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顾清禾察觉到了,却没有收手,也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用指腹描过那道疤痕的轮廓,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怕碰疼了什麽。
沈昭珩没有躲开。
帐中一时安静,只剩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响。
半晌,沈昭珩才低声开口:「很多年前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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