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站在那里。站在一个他曾经无b想站、最後却转身走开的地方。她没有走开。她留了下来,并且一路走到了这麽远、这麽亮的地方,亮到他只能坐在台下的黑暗里仰头看着。那是一种隔着许多年时光的、遥远的共鸣。像有人替他,把那条他没走完的路,一直、一直走了下去,走到了他从未抵达的高处。
他说不清这算什麽。不是Ai慕,也不是那种一见倾心的悸动——逸尘很清楚自己不是会被一张脸、一个身影轻易动摇的人。这更像是一种……认出。认出了一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可能,认出了一段被自己亲手放下、却原来从未真正忘记的东西。
上半场结束,中场灯亮。
周围响起压低的议论声,有人在赞叹,有人翻着节目单。逸尘没有动,也没有跟谁交谈。他靠回椅背,手指在膝上轻轻压了压,又松开。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座已经空了的舞台上,那架黑sE的钢琴安静地立在灯下。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节目单上那个名字。白音璃。他想,沈悠跟着这样一个人工作,是件好事。一个对自己的东西如此较真的人,身上总有些值得学的东西。
这个念头很清淡,也很理所当然。他没有再往下深想,就像他向来不会放任自己的情绪走得太远。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整个中场休息,他的目光始终没怎麽离开过那座空着的舞台。
中场很短。灯再次暗下,她又一次从侧幕走出来。
下半场是李斯特。
如果说上半场是铺陈,那麽这里,就是她要把整晚带向顶点的地方。逸尘感觉得到全场的注意力都绷紧了——这是压轴,是所有人等的东西。她在琴前坐定,这一次,连那点开场的从容都褪去了,整个人像一张被缓缓拉满的弓。
第一个音砸下去,技巧的洪流便奔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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