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的时间缓缓流转,天光破晓,夜sE彻底褪尽,可昨晚深夜里那些软绵的文字、隔着萤幕的暧昧试探,却丝毫没有随着深夜落幕而消散,反而牢牢渗进心里,在T内盘绕回旋,挥之不去。
江予夏明明在电脑萤幕前无数次理智否认心动、否定喜欢,执意给自己的沦陷找尽藉口,可苏念安那句温柔的「只做你一个人的专属」,却像一颗细小却顽固的种子,悄悄落进她空寂许久的心窝,在无人察觉的深夜疯狂发芽,盘踞了她所有的思绪,让她醒来之後,仍然满心满眼都是那人的身影与文字。
这份不受控的动心,从来都不是空x来风,最直观的证据,便是她日渐失控、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行径。江予夏沈着冷静二十九年,向来掌控得住自己的情绪与行为,可此刻她清晰察觉到一件极为可怕的事——她正在不受控制地、近乎执念般,一点点向苏念安靠拢,心甘情愿打破自己所有的规则与边界。
这个认知清晰又直白,牢牢占据她的思绪时,她正安静坐在黑sE专车的後座。车辆平稳减速,缓缓停靠在幼儿园对面的路边,隔着一条车往人来的车道,她的目光静静落向围墙内飘动的彩sE小旗子,眼神沉敛,藏着连自己都不愿坦然承认的执着。
这已经是本周第五次,她出现在这个陌生的路口,这片与江氏总部完全背道而驰的区域,彻底偏离了她往日JiNg准刻下的人生轨迹。
第一次来这里,是苏念安出院的隔天,那日下午行程被会议和各种合作方会议塞满,每一项都是提前数日敲定的重要工作,可她只因心底一丝牵挂,便执意推掉所有安排,不顾一切驱车来到幼儿园门口。
她在心底给自己编了一个冠冕堂皇、无懈可击的藉口,只当是来确认苏念安的身T是否彻底康复,避免对方再像那日一样y撑身T、突然晕倒,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所有的理X藉口都是伪装,她只是单纯、执念般地,专程来接苏念安下班。
第二次来这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降温,气温骤然下跌,晚风带着刺骨凉意席卷整座城市。她仅仅看到一条简短的天气预报,便立马让厨房熬制了驱寒暖身的热汤,亲手装进隔温保温盒,不厌其烦绕大半座城市,只为送到苏念安身边。
面对身边人的窥探,她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清冷姿态,淡然说是顺手多做了一份,浪费可惜。可这世间从来没有那麽多刚好的顺手,所有费尽周折的奔赴,都是藏不住的上心与偏执,是她专程为那人送去的温暖晚餐。
第三次、第四次,依旧如此。她无数次偏离工作主要道路,来到这条熟悉的路口,每一次都对林薇淡淡丢出一句「顺路经过」,语气平静冷冽,面不改sE,彷佛一切都只是偶然的途经。
可次数累积得越来越多,就连向来懂得察言观sE、谨慎克制、从不随意多言的林薇,都终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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