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等到子时。」他压下心中的焦躁,盘膝坐下。

        夜更深了。

        山中的煞气越来越浓。李老的防御结界在煞气的侵蚀下,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金sE的光壁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郭忠福盘膝坐在屋内,双目紧闭,周身金红光芒明灭不定。他正在全力调动T内被封印压制的神力,与侵入T内的煞气对抗。这是一场无声的、却异常惨烈的厮杀。每一次煞气被神力b退,便会有更多的煞气涌上来,如同cHa0水,永无止歇。

        更可怕的是,他的右臂——封印最薄弱之处——又开始发作了。那道旧疤裂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渗出来,滴落在地上。每滴一滴血,他的脸sE便白一分。

        依娘跪坐在他身旁,用撕下的布条笨拙地替他包紮,手指却在发抖。

        她怕。她很怕。

        但她更怕的是,看到他痛苦,自己却什麽都做不了。

        「师父……」她红着眼眶看向持杖守在门口的李老,「他……他会没事的,对不对?」

        李老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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