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我不知道。」他把纸还给她,动作还是那麽轻,「现在知道了。」
缇芙愣了一下。
她准备了三种说法。第一种是对方否认,第二种是对方哭穷,第三种是对方翻脸。她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把三种都演练过,连语气要停在哪里、哪一句要放软、哪一句绝对不能退,全部想好了。
没有一种派得上用场。
「你不问我为什麽隔了二十年才来?」
「你会说,」他说,「还是不会说,都可以。」
雾开始慢慢散了。散的方向是由西往东,先露出屋顶的线条,再露出窗,最後才轮到门和地面。对岸整排屋子一格一格浮出来,斜的、灰的,瓦片边缘长着青苔。桥上有人推车走过去,轮子压过石板,声音一格一格传过来,人已经走远了,声音还留在原地一会儿。
缇芙看着他。他就站在那里,不闪避,也不焦躁。
她发现自己有点不知道该怎麽办。准备好的力气没有地方去,全部堆在x口。
「四十枚银币。」她说,「你打算怎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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