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连城眼神也冷了下来。
沈照微却没有动怒，他听得出这话里的轻慢，也看得出主持人有意把话推向贺连城，可这问题问得急，反而露了底。
「你既问沈某凭何站在此处。」沈照微看向主持人，语气平和，「那便先问，你们要演的容卿，究竟是何等人？」
主持人被问得一怔，「容卿是天下局里的首辅，也是权臣。」
「权臣二字太粗。」沈照微垂眼，指尖轻轻按住桌上一份剧本，「若只知权重，不知其礼，演出来便像街头恶客，容卿入殿，不能先看君王眼睛，因为他仍是臣，可他也不能低到让人看不见，因为他手里有相权，这两寸目光，差一点便成谄媚，过一点便成僭越。」
主持人原本准备好的第二个问题忽然卡住。
沈照微没有等她接话，翻开剧本其中一页，「这里原本写容卿怒斥群臣，声高过君，若真如此，此人不必等到後三集才被问罪，第一场便该被拖出殿外，真正让群臣噤声的，不是声音，是章法，他要先列罪名，再要证据，最後把问罪的刀递回君王手里。」
监视器後，花絮导演的眼睛慢慢亮了，老林站在一旁，脸上的不耐烦早就没了。
主持人终於找回声音，「所以你在试戏时改了台词？」
「改了几处。」沈照微抬眼，「林导允了。」
老林在镜头外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被收进去半句，「他改得有理，我为什麽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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