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合上,方才满室的人声与血气随之一空。只剩陆知微和高溯还留在屋里。
陆知微在案边净手,水流滑过,指节间仍留一点淡红。室内的血腥味仍未散尽,她低头擦手时,和她颈间身后淡淡的草药香混在一处。
她回头才发现高溯就在自己身后,男人一夜没睡。
衣裳也没换,肩头沾着化开的雪水,眼下青得厉害。
方才按着伤患时看不出来,此刻人一走,那点强撑着的精神气也跟着散了。
“困不困?”陆知微问。
“还好。”
她笑了一下:“嘴硬。”
高溯也笑,笑意没到眼底。雄鸡唱过五更,天色方晓,日初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鼻梁上,往右侧脸颊投下一道阴影。
陆知微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带到自己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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