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微将案上东西一把扫开:“放这里。”
高溯把人置上矮榻。
她已经挽起袖子,剪开阿豚肩下到腕间的衣料。凝结的血把布黏在皮肉上,揭开时昏迷的少年狠狠抽搐了一下。
阿枣脸一下白了,却始终守在榻边。陆知微只让她站远些,别挡灯,随后剪开伤处,洗净积血,探过筋骨,确认右臂尚能保住。
高溯在旁按住阿豚。
针线穿过裂开的皮肉时,少年疼得几次挣动,昏沉中仍下意识去找阿枣。
陆知微便让阿枣握住他的手,不时唤他名字。
每听见那一声“我在”,阿豚便安静片刻。
后面的处置很快。止血、缝合、敷药、重新裹紧伤臂,待最后一道布带打结,窗外已经透出灰白天光。
侍女阿禾很快领着两名侍卫抬了担架进来。阿豚仍昏睡着,被小心移上去,送往早已收拾好的偏房。阿枣一步不离地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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