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征站在旁边,把这眉眼如出一辙的君臣二人间的往来看得清楚。他不多问,只俯身见礼:“臣裴征,见过陛下、太后。”
李瑜瑾随即上前附礼。待天子赐座,他再转身朝御座后方隔帘叉手作礼:“父亲、姑母。”
李定徽朝他微微颔首,李季麟已自顾翻阅案上奏牍,仿佛没有看到。
一时殿内四寂,只有案牍相碰发出的轻响。良久,李季麟开口道:“河桥仓上月新入粟三万石,度支曹请留一万作京畿常平,余数照例转北。”
珠帘后,李定徽略想一想:“河北今年雪早。留八千便够,其余拨去。”
“可。”李季麟提笔在奏末添了两行,随即递向身侧。内侍接过,自珠帘一角转出来,双手奉到御案之前。
高澹匆匆阅过,翻到末页,在批红处落了印。
李季麟再递上一封:“东郡河堤去岁决口三处,工役未歇,太守孟业恐竭民力,上书来年春役请减两成。”
“减一成。”李定徽的声音从帘后传来,“余下一成,令郡中豪右按田亩出丁补足。”
李季麟颔首:“如此,司州刺史应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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