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徽没有接话,指尖轻叩凭几边缘:“堤若再决,东郡今年的秋赋便不用指望了。他以为本宫不懂农时么?”
李季麟笑了一声:“他哪敢。不过是做做样子,试探试探罢了。”
又是一份奏牍自帘内递出。高澹仍无异议。朱印落下,内侍捧了奏章退到一旁。
如是数番来回,李季麟终于合上最后一本奏牍。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到裴征身上,又缓缓扫过李瑜瑾。
“今日召诸君到此,是另有一事。”李季麟道:“寿阳军报,诸君想必都已过目。辛尚书兵临城下,寿阳一破、淮南无险可守。”
他没有等众人接话,只将案上一幅舆图展开。
“兵事自有前方诸将。今日议克定兴废。”
“城可旦夕而下,地方不能旦夕而安。淮南诸郡仓廪户籍、关津驿传,亡梁所置官吏,城中降卒,南北商路,都要预先定下章程。总不能等辛尚书捷报入邺,才仓促定人,发中书拟诏。”
话音落下,殿中一时无人应声。
高澹坐在御案之后,只低头看着展开的淮南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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