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三角肌。跟疫苗一样。」宋辞指了指自己左肩上方的位置。「打完之後，你会感觉到一GU凉意。从注S的地方扩散到全身。不是冷，是一种……空。」
「空？」
「对。像你的身T还在，但你不在。」他看着她。「那三十分钟内，记忆扫描系统看不到你。但你也感觉不到自己。没有恐惧，没有紧张，没有心跳加速。什麽都没有。」
纪陶接过注S器，放在背包侧袋。拉链拉好，拉链头转到最旁边，不会刮到手。无线电对讲机，两支，测试过频道。宋辞按下通话键，纪陶的对讲机发出沙沙的声音，然後是宋辞的声音，从两个地方同时传来——从他嘴里，从对讲机里：「一、二、三、测试。」纪陶按下通话键：「收到。」声音重叠了，像两个人在不同的房间说同一句话。
伪造识别证——宋辞做了三套，不同名字、不同照片、不同权限等级。他把它们排开在桌上，像扑克牌。
「这个，」他拿出一张识别证，上面的照片是纪陶的，但名字是「林敏」，职级是「三级研究员」。「如果你们走散了，用这个。它过不了B4的门，但B5的门可以。」
「你怎麽做到的？」
「黑市有黑市的门路。」宋辞把识别证放进她背包的侧袋，压了压，确定不会掉出来。「不要问太多。」
纪陶没有问。她看着桌上剩下的两张识别证。一张是宋辞的，照片是他自己，名字是「陈柏翰」，职级「二级工程师」。另一张是空白的，没有照片，没有名字，只有公司标志和一个编号。那是他做坏的——照片印歪了，裁切的时候切到了边框。他没有丢掉，留着，也许还有用。宋辞这个人，不丢东西。每一张纸、每一条线、每一颗螺丝，他都留着。因为你不知道什麽时候会用到。因为你丢掉的东西，可能就是你最需要的东西。他已经丢掉过一个人了。他不会再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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