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矜一时之间无言以对，目光投向电风扇。扇叶旋转的残影如催眠师含有魔力的道具，使人吐出不加雕饰的真话。
「假如你的前设是错误的呢？」他说：「如果保险箱里并没有你预想中的东西，你怎麽办？」
那一瞬，彷佛尖针戳破饱满的气球。以凡翻身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睨视，如面敌的刺蝟般张开所有尖刺。
「嗯？难道伟大的教授跟你透露了甚麽内情吗？」以凡眯起眼睛：「还是你仍旧认为品行高洁的教授不可能出轨呢，言助教？」
言矜望着以凡冷如寒霜的脸，觉得能T会恋人的心情，毕竟他自己也曾依赖过错误的前提。
那是ASTR1001的期中考第一题，占40%的申论题：下图有何不符常理之处？滑稽的hsE卡通人物（他後来才知道那一门课的教授是TheSimpsons的狂热粉丝）惆怅地望着窗口里的弯月，影子在地上横斜。
他绞尽脑汁，花了一个小时条理分明地论述「在那个时间人物脚下的影子不可能呈现图中的角度」。洋洋洒洒写了一页半後，他自我感觉良好：无论如何也该拿到一丁点分数了吧？
最後卷子派回来时，第一行旁边就有一个潇洒的叉，0分。估计阅卷员读完第一行後，都懒得再看下去了。
答案的关键是月亮的形状，根本与人物影子无关。
他又该怎麽跟年少的恋人说：你的父亲确实另有所Ai，但他Ai的从来就不是人？如果假想敌是书页里无血无r0U的知识真理，又可以怎麽办呢.....
会掉入漆黑的黑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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