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信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摊了摊手,语气里有几分无奈:“确实。昨晚那个是,嗯,大家都知道的那个人,又肥又好男风还是个虐待狂的那个,他又来了。还是把我当山上寺庙里小和尚的代餐。天可怜见,我真不知道这人到底对那个小和尚有什么扭曲感情了,上来就是一边掐脖子一边狂暴抽插,等我背过气之后又用红绳把我绑着吊起来,一边后入一边还用小皮鞭子抽我,感觉就差把我四肢砍下来当便器使了。他在晚上七点多才来,整了快一夜,到接近十二点才把我放下来。不过嘛,你们都知道我的,也就昨晚睡觉的时候酸痛了一下,现在我不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她说着挽起了袖子,手臂上满是红绳紧缚留下的触目惊心的痕迹,非常深,几近要勒断肉体。

        “?!”白羽目瞪口呆。

        这光是听着就令人汗毛倒竖的事情竟发生在自己身边,属实是给她来了个小小的娼馆震撼,她可没想到做心理准备能把自己给做得压力加大,只好赶紧把话题转向刚才偷着乐的墨十八:“那那那……墨、墨前辈,您是和我一样的流放娼妇吧,有、有没有印象深刻点的……”

        “什么?印象深刻点的客人吗?那还是有的。”墨十八听此话语,脸上的坏笑就变成了惨然的笑,“有两个,你想听吗?一个是买下我第一次的人,一个是让我来到这里的人。”

        抱着墨十八的昭信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危险的要素一样,松开了原本环抱她的臂膀,正襟危坐在一旁,脸也一下子紧绷起来,异常严肃。

        “……嗯。”感受到墨十八话里有种一言难尽的悲凉,白羽咬了咬牙,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你应该是已经从闻掌柜那里借他的笔记看过了吧。他写那个的时候还一大清早跑来我房间找我做采访的,呵,扰我清梦……既然是看过的,小秋你应该知道我第一次卖的时候才换了三角八分钱吧?嫖姐妹们最便宜的也得十来个银元,这个价格相比起来很便宜,对不对?”

        墨十八身体微微左倾,左手撑地,避让开残疾的右脚,费力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踱到柜台前,向闻账房要了个烟草盆和一杆烟管,又重新走回来坐下,注视着火皿里烟丝燃烧的火星出神。

        “闻账房没把我的出身地记下来,他也只是捡了些重要的记着,有不少事情漏了,但是对我而言,那些事情简直就是发生在昨天那样历历在目。我是通天府人,父母早逝,遗产被亲戚们分光了。我当时还小,干不了什么活,修机器、做童工什么的也没人要,那些做工厂的甚至看不上我。我只能在港区里偷点东西维持生计。那天是冬至,还是在天色比较暗的时分。街上的很多店铺早早就关门了,我既没有开锁的手段,也没力气翻墙进去偷东西,因为我当时很饿,饿极了。街边倒是还有些饭馆还开着,但是我偷不到东西就没有钱,没有钱就吃不到饭,饭店这种地方又和其他店铺不一样,是没办法偷吃的,吃不到饭,我估计就会和那年的很多路倒一样,早就埋在不知道哪个乱葬岗里了。”

        通天府,临近神京边宁,是边宁的海上门户,所谓的“天子津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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