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仅是白羽了,大厅的其他人都被这种堪称无耻的狡辩震惊到了,一股同仇敌忾的愤怒在人群中萦绕。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闻账房一拍桌子,愤而立起,把怀里的小苍硕吓了一跳,头也不回地跑上楼去,“这等人渣还留着做什么?!”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了。”墨十八低头又吸了一口烟管,“这人的房间还挺奢华啊,地上铺的是极其珍贵的西兴都山区的锦毛地毯,墙上还挂着几柄东云宝刀,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削铁如泥的那种。”
“吵着吵着,我和他就扭打起来了。我只是个弱女子,还饥一顿饱一顿的,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力气。而他身强力壮,这么打起来我必然吃亏。他就把我按在墙上,试图一边殴打我一边强行侵犯我,这时候也不说什么阴阳怪气的金钱支持了,他就是在辱骂,说我是鞋底泥,是站街也没人要的烂逼,不知廉耻的贱种,还说什么要让我父母的在天之灵看看我在仇人身下浪叫的样子!我挣扎的时候,正好就看到墙上挂着的东云刀。”
“那墙上挂着的东云刀有三把,一把是太刀样式的,一把是打刀样式的,还有一把是稍短的胁差。他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根本没有察觉我在伸手去够那把胁差。等他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一刀挥在他脖子上,可是狠狠地来了个大开口,鲜血溅了我一身。”
“我当时完全被愤怒支配了,等血溅上来我才猛地惊醒。那老应侍听到我们在厮打,一上来就看到那禽兽躺在地上,脖子有个很大的伤口,而我拿着刀站在一边,他就一边惊叫一边摇了报警的警铃。我甩下刀夺门而出,和警察作了好几条街的追逐,翻矮墙的时候因为惊惧而滑了脚,狠狠地摔到地上,跳过来的警察还不小心踏了上去。由于救治不及时,我的右脚就留了残疾,就是现在你们看到的跛足。”
“那禽兽还是活了下来,但是失血过多,脑供氧不足,成了废人。他的妻子很是希望杀了我以给他丈夫偿命,呵。但是审理的法官是个通情达理的,他了解到这背后的冤屈之后当即就驳回了处决我的量刑,再加上那禽兽确实没死,后面还有陆续的更多证据对那禽兽不利,比如商业欺诈什么的,那小贱人就自觉没脸地撤回了死刑的请求。但我毕竟还是伤了人,还让他生不如死地躺在床上过一辈子,就算是最通情达理的法官也不能徇情枉法。最后的判决就是流放卖春,而且是终身的。‘墨彘’这个刺字,就是拜那个人所赐。”
“但是我不后悔,原因其一当然是给了仇人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其二是我已经做完了我该做的事情,我已经全无牵挂了,流放到外地去卖春也正好让我远离那个伤心的地方,其三就是……我能有幸在这里认识诸位姐妹。单这一样,我觉得就不枉此生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向她投去半是心疼半是敬佩的目光。
这些事情如果发生在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上,他就算是个有钱有权的贵族也得掉个半层皮,而命运却选择将它压在墨十八这个只有十六七岁出头的少女身上,这惨景无论谁听闻也得说一声“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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