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到那个年轻的酋长终于站起身。
他很高。
站起来才发现不是只高一点——他比我高出将近两个头,肩宽几乎是母亲身形的两倍。
兽皮裙下露出的小腿布满浅淡的旧疤,像古树皮上的节痕。
他赤着脚,脚趾碾进地面的泥土,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实到我能看见他小腿肌肉收缩的纹路。
他走到母亲面前。
丝袜已经褪到脚踝。
她赤着一只脚,另一只还半裹在卷成一团的黑色网眼里,脚趾微微蜷着,趾尖沾了方才拖行时蹭上的泥。
他蹲下身——那样庞大的身躯蹲下去时竟异常轻巧,膝盖几乎触地——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母亲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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