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太粗了。
圈在她脚踝上,像铜箍圈住一根细白瓷瓶的瓶颈。
他的拇指在她内侧踝骨那块最薄的皮肤上反复摩挲,那里很快泛起红,红里透着淤青将现未现的青紫。
他把她的脚抬起来。
脚心朝上。
沾了泥的趾尖,足弓弯成一道疲惫的弧,脚掌上还有高跟鞋绑带勒过的红痕。
他把脸凑近,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脚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皱起眉。
他抬起头,对母亲说了句什么。
那语言比士兵们说的更古老、更粗砺,像石头与石头互相碾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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