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胸口在极轻地起伏,那道深沟里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火光里亮成一条缓缓下淌的溪。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伸出手,指腹贴上她的小腿肚。
那里有一小块干涸的泥渍,不知是何时蹭上的。
他用拇指去擦。
一下,两下。
泥渍晕开了,变成一小片淡灰色的污痕,可他没有停,还在擦,力道越来越大,大到她小腿的皮肉在他指下陷进去,泛起红痕,又泛起白印。
他像是在擦一件被弄脏的器物,专注、固执、不懂怜惜为何物。
母亲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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