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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又朝方英杰那边看了一眼,才道:

        “这孩子前些日子受了伤,跟着一位道长借住在我家。昨儿家里遭了事,实在走投无路,才敢拿着夫人留下的牌子冒昧追来。”

        说到这里,他起初还想把事情说得T面些,可一张口,那一地碎酒碎曲、钱氏挨的那一棍、王顺咬牙护在母亲身前的样子,便先一齐翻了上来。他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x1了口气,才把事情一点点说了出来。

        从唐亚财如何搭话,如何看铺,如何说“不过是先留个位置”,到自己如何按下手印,再到玄老道前脚刚走,鲁中人后脚便带人上门。砸酒、毁曲、踹坛、伤人、b债——一桩桩说出来时,他的声音起先还稳,到了后头,却已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说得并不花哨,也不专拣最惨的叫苦,只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地摊出来。也正因如此,听来反倒更沉。

        王阿福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像是也知道这话若不说明白,便总差一层。

        “不是没想过报官。”

        “可我们这种靠湖吃饭的穷户,碰上这种带着契纸、带着掮客、又踩着水埠路数来的人,真去衙门,一时半刻也断不明白。三日要见现钱,十日要清总账,等状纸递进去、衙差下来,只怕家里船、网、屋都先叫他们吞g净了。”

        “再说……我们也没人脉,连门往哪边敲都未必敲得开。若不是这孩子忽然拿出夫人这块牌子,我们也不敢这样冒冒失失追来。”

        王燕原本只想一路撑着,到了船上也别像个没见过事的丫头似的乱。可听父亲说到“曲坛给一脚踹翻”“娘扑过去挨了一棍”“酒全流进泥里”,眼圈还是一点点红了。她低着头,把那只温盏越攥越紧,才没让那口气真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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