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完最后一口,擦嘴,起身,提起包,走到门口。拉杆滑动时发出细小声响,像拖着一只从另一段生活里回来的影子。
她穿好鞋,站在门口,手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没有拉开,像是犹豫着什么。
我还站在客厅中间,眼前光线柔得几乎模糊了轮廓,阳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隙落进来,像一层细软的尘。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一种静静的、不言而喻的歉意,像是冬天里暖水壶的那点热,不能烫人,但能缓一缓冷。
“家里冰箱里有汤。”她轻声说,“你热着喝,别总忘了吃饭。”
我点头,却没回应。
她又顿了顿。
门还没打开,她忽然转过身来,朝我走回几步,像是要说什么,却只是伸出手,轻轻拢了拢我胸前的T恤,指尖贴着我胸口的位置停了一下,仿佛要确认那里还有心跳。
“我走啦。”她看着我,眼神含着一丝平静下的水波,那种波动不明显,却足够让人误以为是深情,“工作完成就回来。”
我看着她,没有挽留,连“路上小心”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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