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拉开门,背影纤瘦,玄关里的灯光把她身影拉长投在昏暗走廊的地板上,像一条逐渐被拉走的线。

        她停在门边,又轻声说了一句:“你一个人……要乖。”

        门缓缓合上,我仿佛听见门背后,还有她刚才洗澡时落在地板的水珠,沿着瓷砖缝隙,悄悄滑入排水口。

        我愣在原地,像被一层无形薄膜罩住,连空气都是黏的。

        她走了,但她刚才摸我胸口的位置,还透着一丝带着香味的余温。

        上班点卯。

        公关部的门半掩着,走廊灯管闪了两下,打印机的滚轴带着墨粉味把某些词从纸堆里碾出来,预算、清单、对接、走流程,全都在空调送风的低鸣里发酵。

        赵曼站在窗前,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的颧骨上,把那道骨感的阴影刻得更深,她穿一件颜色很冷的深灰外套,白衬衫的领口开到第二粒扣,锁骨和颈窝之间有一道细到几乎看不清的凹痕,她不笑的时候脸是完全没有多余表情的那种精英脸,像办公室里某种被擦得很亮、不会沾灰的金属器件。

        “下午和我去S城。”她头也不回,像是刚才那通还没挂断的电话另一端还在她耳边嗡嗡,“客户集团在那边做文旅综合体,新投资人到位,今晚先吃顿饭,把人认熟,把口风探出来,明天再开正式会。”

        我嗯了一声,她转过身看我,目光像刀刃轻轻擦过,落在我眼下的青黑,又移到我的领口,她什么也没说,只把一只深蓝色的公文夹按在我桌上,指尖敲了一下,纸皮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响,像在墙上按了一枚图钉,“资料先看,下午三点半公司楼下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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